【装忠心还是真隐忍？郭威杀尽全家后，为何对李太后毕恭毕敬】950年，大将军郭威发动兵变，闯入太后李三娘的寝宫，李太后急忙说：“郭将军天命所归，皇位尽可拿去，别伤我性命！”郭威扑通跪倒在地：“太后，你说的这是什么话？臣一片忠心，臣只为清君侧。”
九五零年的冬天，开封城头飘着血雾，郭威跪在李三娘寝宫外，额头贴着青砖，听见里头瓷器摔碎的声音，太后把最后一只御赐茶盏砸在地上，郭将军何必装样子，李三娘的声音冷得像铁，你的马蹄早就踏穿了宫墙。
郭威没抬头，后背贴着冰凉的地，听见自己心跳混着宫门外的马蹄声，三天前皇帝刘承祐的密诏杀光了他全家，连襁褓里的侄子也没放过，可他现在得装哑巴，殿外三百亲卫正盯着他的后颈。
三日后，广政殿东廊满地是血，杨邠的头颅滚过青砖，郭威在邺都收到尸首，他盯着密诏上那三个字，杀郭威，突然笑出声，笔锋转得蹊跷，里头有门道，连夜叫来魏仁浦，两人对坐，熬了一整夜。
“把‘郭’字改‘诸将’，行不行，”魏仁浦用炭笔在纸上划着，郭威盯着跳动的烛火，想起三天前开封城头落下的婴儿襁褓，他摸了摸腰间的短刀，刀柄还沾着昨夜宰羊的油腥。
改好的诏书送到军营，士兵们把枪摔在地上，有个小校指着诏书吼，皇帝要杀光咱们，郭威骑在马上，搓着冻得发红的耳朵，风卷着喊杀声从原野上刮过，慕容彦超的骑兵冲过来，他只摆了下手，别伤皇帝，这戏得让天下人看着。
刘承祐在赵村的泥地里抽搐，李太后抱着一堆空锦袍发愣，宫人说那是郭威要的刘氏宗室名录，可太后知道，那孩子连堂兄弟都找不全了，澶州急报说契丹南下，老宫娥瞧见太后嘴角动了动，可那点笑，转眼就被佛堂的香火吞了。
黄旗裹着身那晚，郭威做了个梦，他看见年轻时在马厩给刘知远刷马，李三娘在风雪里生下孩子，如今他攥着黄旗，旗角扫过澶州结冰的河面，碎冰底下隐约浮着刘承祐的断剑。
回京后他第一件事是去给李太后请安，行大礼时故意把袖口掀开一点，露出腕上那道旧伤，是当年在沙陀军当苦力时留下的，太后摸着国玺，忽然想起二十年前也是这样的冬日，刘知远在军营外头等她临盆。
登基那天，有个小太监缩在柱子后头偷瞧，他看见新皇帝扶着太后一步步走下台阶，两人的影子在雪地上拖得老长，跟当年刘知远牵着李三娘从马厩走过的影子，差不多就重在了一起。
三个月后李太后搬进太平宫，宫人们说她总盯着刘知远的画像看，只有内侍知道，有一夜她把郭威送来的貂裘塞进灶膛，火光亮起来时，她眼角的纹路也亮了，那里面藏了太多被血染透的天亮。
二十年后宋太祖披上黄袍，有个老枢密使在酒桌上笑说，当年我们郭皇帝，话没说完就停了，窗外汴河的冰裂开，咔咔响，像有什么事被冻久了，终于松了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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